不可说

N久不写东西,后台也散落着很多标记为草稿的零散的句子,或记心情,或为宣泄。而脱离了当时的情景,想还原成一篇文章的时候,发现难上加难。很多不想说,不可说,所以没有内容只有感叹的东西实在让人没有读的欲望。就像我认为的最差最差的书一样,《X万字》,全是所谓文艺女青年的矫情,放佛全世界欠她什么似的,读来只觉后悔。浪费了书钱,就不能再浪费时间。

最近刷微博刷多了,整天不是强拆、腐败就是被和谐。都说现在科技发达,其结果就是因为信息传递越来越快,越来越广,我们就整天要面对数不清的不公,愤懑不平。哥就是无聊上个微博,容易么我?!好在还有禹晋永之流又回来了,活宝一只,其乐无穷。

今天一素昧平生的人在微博上更新了两句话:

早晨你来过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
窗被打开过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

不小心被我看到了,顺手回了句:说什么?说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想来不仅无聊还邪恶。

回来一搜发现是老狼的歌儿。

里的风风里的歌里的岁月声

谁不知不觉叹息

叹那不知不觉年纪

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早晨你来过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

窗被打开过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

你曾唱一样月光

曾陪我为落叶悲伤

曾在落满雪的窗前画我的模样

那些飘满雪的冬天

那个不带伞的少年

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

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无当城 落魄人

昨天,三月里一个寻常的星期二。

我的心情却随午后由阴转晴的天气堕入谷底,就像身处无窗的地下室,前一刻还亮如白昼,然后一阵妖风吹断了入室的电线,无情地留下不知所措的自己在无边的暗夜。日子无趣而倔强。

每天机械地度过八个小时,不紧不慢,无聊平淡。想想就整天这么俯仰三平米,整天手握鼠标,在屏幕上画着没有生命的线条?

昨天中午听到的不好消息,转眼间就变成了噩耗。突然让我内心狂躁不已,升腾起时光易逝的感叹。仿佛内心有种力量,裹挟着你往前冲,但是前路何在是未知的,内心感性且狂躁,眼睛里却是左顾右盼,害怕冲错了方向头破血流。许是,我是那种需要些外力才能狠心改变的人。就像初入大学的时候,第一次入学体检,因为一个指标超标没合格。学校通知第二次体检。本来小事一桩,却被我幻想无数的结局。其中让我最悲喜交加的结局是,再次体检不合格,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和学校说声拜拜,然后到社会中大浪淘沙,或身名俱荣,或从此沉寂如流星划过。 当时想想大学不过是证明一下自己能考上而已,从来没有感觉真的能学到什么什么。但是,我还是按部就班地读完了大学,踉踉跄跄却不至于太特立独行。

而现在,离开了大学,却如此寂寂。上班开电脑,下班关电脑。累了趴在桌子上,摊开小说。眼前电脑里是以mm为单位的寂寞的线条,怀里小说里是以线条论优劣的MM。大脑在理性与感性,现实与虚境之间来回切换,有时候沉在虚境里不能自拔。貌似在自己的内心能独断专横,好像能对书里的光怪陆离,山妖树怪们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但实则,他们躲在不远处,时刻扮着鬼脸。

工艺处要调人去产品服务处。后者要经常出差,但是应该各种补贴较多。但是据说应者寥寥。我想,大概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要么是感觉天天出差受不了,要么是感觉学不到技术,看不到发展。但正如“二哥”(重点在前一个字,后边为语气助词)所说:现在在办公室里不照样学不到东西吗? 话虽有失偏颇,事实也确实相似。我知道我有些浮躁,虽然我不知道浮躁从何而来,但是我知道只有沉下来,才能真正学到东西。一味抱怨,会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公司不足的地方,而忘记了追求自身的进步。无论如何,静下心来。

《新周刊》3月刊的主题是“故乡”, 随之而起的一个名词是叫“外地人”。

细算起来,我成为所谓的外地人已经走向第八个年头。八年里,除了所谓的学历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这些参数的东西增长了之外,个人到底是进步还是倒退?身在其中的自己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在上海这个大而无当的城里,我这个所谓的外地人,恐怕真的要当一辈子外地人了。

杂志里说,因为“每个人的故乡走在沦陷”。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欲望太重,留恋都市的热闹,又想念家乡的安闲。但是,既定的事实是,我已经回不去那个近之厌恶,远则怀念的故乡。去年八月的狂风励闪,霜刀冷雨把我打回原形,让我意识到我不过是异乡的一粒尘埃。浮萍漂荡,载不动许多理想。

家乡的一草一木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人群中,熟悉的面庞越来越少,熟悉的乡音越来越遥远,甚至吃喝玩乐的地方也仅仅是在寥寥几个知道的地方里,做着不同的排列组合。为数不多的几张同龄面孔,也跃跃欲试,向往外面的世界。大概围城效应,身处围城之外,格外怀念围城中的生活。用一句话概括:小城故事多。

离家八年,把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丢在了大而无当的魔都。我似乎早该把自己也融入它。但是还没有,可能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从第一天起寻找的所谓“归属感”,到现在也难觅踪影。这座城市奇大无比,经常让我找不着北,找不到该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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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拼凑。就为了发泄发泄罢了。昨天同学说这几天郁闷,招我去喝酒。但是太远了,推脱到下周。似乎该放下电话就走的————借他人酒杯,浇胸中块垒。郁闷加郁闷,会不会抵消点儿呢?

酒和雪

印象中,上海未曾下过这么大的雪,漫天白色,宛如精灵。独自走在慵懒的厂里,寒意袭人,总让我想起在嘉定的那些日子:冷风和着冰雨,莽撞地撞在身上,彷佛有武林高手内功一震,所有保暖的衣物便化作虚无,然后霜刀冷雨铺天盖地的打在裸露的肢体上,抽打着,让世界一下子清醒许多。
每当寒冷,也总会想起421宿舍的炊烟袅袅。一张小桌,一口小锅,一盏暗灯,一围食客。几个人刚开始都是兴奋异常,看着菜肉在水里翻滚,膨胀,右手执箸,左手擎盆,热气氤氲,缭绕了玻璃锅盖,然后水珠凝结,顺着锅盖滑落,把玻璃划分的支离破碎–眼看菜要熟了,别人盛好了麻酱等着,才有人发现自己只想着吃,却还没有酱。不过没关系,一掀开锅盖,先拿筷子伸了出去,眼镜沾了雾气也不要紧,筷子伸到了锅里,捞到碗里的就是菜。大部分人都是边捞边吃,但有人把有限的筷子投入到了无限地捞食物中去。本来想等捞完锅里的,别人啃完的时候,他才开始慢慢享用他的美食。但是每次在别人眼巴巴地等下一锅的时候,他会故意把筷子挑的老高,把鼻子使劲儿凑到筷子上闻一闻,然后感叹一声“香”。经过这一系列的显摆,终于逼着我们几个碗里早空了的人同仇敌忾,异口同声的骂一声“真贱”,然后拿起筷子,“手起刀落”,把他饭盆里的食物一股脑儿地夹到自己碗里。然后大家一起重复之前漫长的等待。
参加的人数基本不变,我们宿舍四个人加其他宿舍常年派驻我们宿舍的哥们儿,再加一只鳖。有时候也会有酒,啤酒大家分着喝,白酒就只能我和鳖对饮了。菜过三巡,关小了自己和电磁炉的火力,听一段非著名相声团体“德性社”的一段即兴表演,大家互相贬损一番,然后各自“心怀鬼胎”,试图打探各种八卦。六个老男人,借月谈风月,没有月亮的时候,只好借着昏暗的灯光谈谈昏暗的人生。当然,也会有那么几次,有人酒足饭饱,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开始追忆似水年华和那些年华里的姑娘。然后我们另外的人就会像猎人等到了猎物,没一个人都变成了专业的倾听者,屏气凝神,彷佛信徒在等待神谕,不过,该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无论如何循循善诱,还是无从知晓。每次都聊到意兴阑珊,才起身收拾满地苍夷。不需要留话题,不知道当初大家怎么会那么多说不完的话,或许人本寂寞,我们在最絮叨的年纪,遇到了最猥琐地想打听别人隐私的人。
记得有一次喝了点小酒,再回来上网的时候发现电脑启动不了,二话不说就把电脑大卸八块,从此他们每每说起修电脑,就会提到哥的这件事儿,戏说修电脑如练醉拳,无酒“不给力”。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喝酒,也时刻告诫自己别喝醉,不能像狗一样踉踉跄跄地走在大街上。总有人问我能不能喝,我说不能。然后又问醉过没有,我说没有。然后他们一致认定我能喝。其实,我从来没胆量放开喝过。
在回部门之后不久,曾经一起在JD上课的同事们要各奔东西,有人组织了一次聚会。天气太冷,啤酒太撑,遂和几个人点了白酒。于是,小酒盅和大杯子在桌子上游走。打圈的时候,别人拿起酒杯咕咚咕咚能喝上一阵,我拿着小酒盅,脑袋还没有仰起,酒就浇到了心里。干了酒杯的时候发现喝啤酒的那位还没有灌完一杯,总觉着自己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也顾不得酒多烈,一口干一个,终于走路开始晕晕乎乎了。不记得都喝的什么酒,只记得第二瓶酒是在饭店里拿的,暴贵,而且暴难喝。于是出去买酒,我走出包间,感觉已经天旋地转,我试图走的镇定,我试图让别人只知道这个人喝酒了,但是没喝醉。我自我感觉良好地进来出去,拿了酒,开了瓶。到另外一桌上躲着去了。等曲终人散的时候,酒的威力已经开始爆发,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SJC扶着我。我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很多,天很黑,没什么好丢人的。在到药店门口的时候他进去买葡萄糖给我,我站在门口,突感荒凉,晃晃悠悠走到墙边,靠墙站着。我现在想想那时的状态,像丢了心的比干一样,看着人来人往,彷佛每个人透明每个人都悲伤。其实透明的是自己的心。
其实,人清醒的时候看不清自己,等到酒入愁肠,悲情冲上脑袋,才能把一个理智的自己拎出来,摆在自己对面,冷言冷语地批判一番。半夜酒醒,独自躺在床上,心起悲凉,胃里翻江倒海。像个傻X一样狂吐不止,然后漱口,口渴,拿起一瓶凉的饮料咕咚咕咚灌下去,刚想爬上去睡觉,又把刚喝的全吐了出来。不敢再喝,躺在床上等天亮。 我曾经以为在这即将过去的一年里两件事,都和肮脏的钱有关。但是在那样一个奇怪的夜晚,我却开始客观地审视自己,我没有把自己批评地体无完肤,我知道爱与不爱一个人的理由可以是完全相同的。但是我知道,我有过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虽然这样的年纪,无可厚非,但是似乎该有风度一点。没有了真情,又何必以真性情相待。
就像这场雪,有些飘飘荡荡下来,落到地上,掩盖起这座灰蒙蒙的城市,有些落到树丫上,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天空也因此而明亮。但是经过一夜的凝结,那些地上的雪冻结,透明而肮脏。那些枝桠上的“白花”,松松散散,毛毛绒绒,风吹残雪,他们边一团团地飘然而下,有些大的直线落地,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换个角度开放着,灿烂着,但是终归,他们会像那些现在肮脏的冰雪一样,变黑,融化。有些小的,还未落地就随风四散,走在路上,光秃秃的树瞬间重新焕发生机,灿灿地开放着花朵,风一吹,散开来,像樱花飘零。你刚记住它的好,它就倏忽不见了。如果有一天,我如飘雪,随风而摆,我希望能凭风而游,诗酒人生,豪掷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