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孝东路走九遍

这城市满地的纸屑
风一刮像你的妩媚
我经过的那一间鞋店
却买不到你爱的那双鞋
黄灯了人被赶过街
我累的摊坐在路边
看着一份爱有头无尾
你有什么感觉
耳 听见的每首歌曲都有我的悲
眼 看见的每个昨天都有你的美
哦~忠孝东路走九遍
脚底下踏着曾经你我的点点
我从日走到夜
心从灰跳到黑
我多想跳上车子离开伤心的台北
忠孝东路走九遍
穿过陌生人潮搜寻你的脸
有人走的匆忙
有人爱的甜美
谁会在意擦肩而过的心碎

流氓都有三部曲

最近突然任务如雪片般纷沓而至,平时总忙一阵闲一阵,这次却到现在都没有闲下来的兆头,充实,又有点儿想以前那种张弛参半的日子,人总是不满足啊。上周五,因为是快周末的关系吧,上午稍微弄了弄图纸,下午就彻底把任务给收起来,打了一下午的酱油,自己给自己放假喽。

京东的活动很给力,虽然堆积了很多的书没有读,还是没忍住这么优惠的诱惑,凑了回热闹。把刘原的三部曲给凑齐了。第二天又在微博上看到冯唐出了新书,遂在卓越上也预定了一本。有些书,是得抢回来的。当然,不一定是说书有多好,能惹得洛阳纸贵之类。而是在天朝,有些书你一个不小心它就静悄悄地下架了,你永远也不知道书里的那些文字跳将出来,造了文字的反,痛击到了有司的伤处。

把刘原的三部曲拿出来,猛然发现音乐界有一人一首成名曲,码字儿的“流氓”也都有了三部曲。

冯唐说:文字是一种虚假的材质,码字是一种无用的手艺。又在另一篇里无限感慨地说:文字是用来言志的,不是用来糊口的。我想正因为如此,才能言由心生,笔下才能无法无天,逍遥自在,成为一个不怕书卖不出的流氓吧。想当初介绍冯唐的书给ZX,当天就去图书馆借出来。跟女朋友躲在嘉定图书馆的某个角落,女朋友一边迎头痛击他,大骂“流氓,岂止是流氓,简直是流氓”,一边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那流氓码的文字。

跟冯唐不同,刘原是靠文字吃饭的,而且他有实力让我一点开南都的网站就直奔专栏而去。书里都说满口男盗女娼,一肚仁义道德。他自己调侃说当初写专栏为了博取关注,偷师几位专栏大师,得到的要义就是要“黄”。结果后来那几位文风陡转,就他自个儿还在“食色性也”的道路上只顾埋头狂奔,等抬头看路的时候才发现前辈们要么被他 远远甩在了后边,要么叹一声“长江后来推前浪,一代跟比一代浪”后,把烟头一摔,愤愤地说声“不跟丫玩儿了”。从此后入门的小弟,终于撑到了大哥都以作古,羞羞答答的小媳妇儿熬成了婆。看他的文章,前边90%的东西在东拉西扯那点儿事,戏谑加调侃,往往最后一段会突然笔锋一转, 义正辞严或唏嘘感叹生命一番,于是文章的主旨莫名其妙地就被升华。像是想抢银行却在门口因为胆小而挣扎的劫匪,刚下定决心想要豁出去的时候,警察突然来抓另外一拨儿罪犯,把他的营生给毁了,但他也有了资格躲在围观的人群里为警察的英明神武欢呼雀跃。我总是怀疑这个住在逼仄的杨箕村里,叹乡愁念情色的流动人口,之所以没有成为真正的流氓,是不是以为来没来得及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就被他的“幼齿”给俘虏了,所以至今没有机会。几年积攒的各种YY只好化为文字换酒钱。

也不知道是不是读多了“流氓”,反正才情是没学到,流氓的低速算是学到了9分。从去年开始看房子开始,碰到各色人等,遇见各种光怪陆离,逼得自己像流氓一样骂人不下三次。忍无可忍的时候,对着他们发飙,然后自己也后悔。怎么脾气这么差,像个流氓一样骂他们。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自己先不尊重自己,我也就不要客气了。这么一想,我看我真是流氓了。只是,张刘二位在“流氓”的道路上呼啸而过,越走越远,路越走越宽,倘若他们碰到真的流氓,会不会也“胸中肿胀”,继而不再像文中流氓一样具有“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淡定?

再转《寒风吹彻》

课本里最喜欢的课文就两篇,一篇是《安塞腰鼓》,气势磅礴,节奏强烈,另外一篇就是《寒风吹彻》,大一的时候曾让ZL打印出来放在案头,不时品读。

但是刚才不小心读到一篇《刘亮程的<寒风吹彻>不宜选入教科书》 ,看样子还是位中学老师所写。文中说“文以载道”,尤其是教科书里的文章应该文质兼美,而刘亮程的文章显然文优但质劣,不能起到教育青少年的作用。读罢不禁莞尔,这位“称职”的老师不仅自己言传身教,还对刘亮程脑子里的思想横眉冷对,颇有一番“秋雨含泪”的“大局观”啊。君不见,《诗经》里也“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也“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屈原也曾“恐美人之迟暮”……不知道这位老师会不会痛哭流涕地写篇文章给屈老夫子,说他不该以此借喻?

最近微博里流传一个段子,精辟之极:“宋词基本可以总结为这八句话:小资喝花酒,老兵坐床头。知青咏古自助游,皇上宫中愁。剩女宅家里,萝莉嫁王侯。名媛丈夫死得早,MM在青楼。”  世事纷扰,多少文章,书不尽愁思万种。 写出来,读出来,或许只是“维以不永伤”而已。上纲上线,动不动就以学生的名义来要挟,真不知道是老师脆弱还是其他什么。

 

寒风吹彻

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我已经不注意它们了。比落雪更重要的事情开始降临到生活中。三十岁的我,似乎对这个冬天的来临漠不关心,却又好像一直在倾听落雪的声音,期待着又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村庄和田野。

我静坐在屋子里,火炉上烤着几片馍馍,一小碟咸菜放在炉旁的木凳上,屋里光线暗淡。许久以后我还 记起我在这样的一个雪天,围抱火炉,吃咸菜啃馍馍想着一些人和事情,想得深远而入神。柴禾在炉中啪啪地燃烧着,炉火通红,我的手和脸都烤得发烫了,脊背却 依旧凉飕飕的。寒风正从我看不见的一道门缝吹进来。冬天又一次来到村里,来到我的家。我把怕冻的东西--搬进屋子,糊好窗户,挂上去年冬天的棉门廉,寒风 还是进来了。它比我更熟悉墙上的每一道细微裂缝。

就在前一天,我似乎已经预感到大雪来临。我劈好足够烧半个月的柴禾,整齐地码在窗台下;把院子扫 得干干净净,无意中像在迎接一位久违的贵宾--把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扫到一边,腾出干净的一片地方来让雪落下。下午我还走出村子,到田野里转了一圈。我没顾 上割回来的一地葵花秆,将在大雪中站一个冬天。每年下雪之前,都会发现有一两件顾不上干完的事而被搁一个冬天。冬天,有多少人放下一年的事情,像我一样用 自己那只冰手,从头到尾地抚摸自己的一生。

屋子里更暗了,我看不见雪。但我知道雪在落,漫天地落。落在房顶和柴垛上,落在扫干净的院子里, 落在远远近近的路上。我要等雪落定了再出去。我再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有意要让 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住了我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

经过许多个冬天之后,我才渐渐明白自己再躲不过雪,无论我蜷缩在屋子里,还是远在冬天的另一个地方,纷纷扬扬的雪,都会落在我正经历的一段岁月里。当一个人的岁月像荒野一样敞开时,他便再无法照管好自己。

就像现在,我紧围着火炉,努力想烤热自己。我的一根骨头,却露在屋外的寒风中,隐隐作疼。那是我 多年前冻坏的一根骨头,我再不像捡一根牛骨头一样,把它捡回到火炉旁烤热。它永远地冻坏在那段天亮前的雪路上了。那个冬天我十四岁,赶着牛车去沙漠里拉柴 禾。那时一村人都是靠长在沙漠里的一种叫梭梭的灌木取暖过冬。因为不断砍挖,有柴禾的地方越来越远。往往要用一天半夜时间才能拉回一车柴禾。每次拉柴禾, 都是母亲半夜起来做好饭,装好水和馍馍,然后叫醒我。有时父亲也会起来帮我套好车。我对寒冷的认识是从那些夜晚开始的。

牛车一走出村子,寒冷便从四面八方拥围而来,把你从家里带出的那点温暖搜刮得一乾二□,让你浑身上下只剩下寒冷。

那个夜晚并不比其他夜晚更冷。

只是这次,是我一个人赶着牛车进沙漠。以往牛车一出村,就会听到远远近近的雪路上其他牛车的走动 声,赶车人隐约的吆喝声。只要紧赶一阵路,便会追上一辆或好几辆去拉柴的牛车,一长串,缓行在铅灰色的冬夜里。那种夜晚天再冷也不觉得。因为寒风在吹好几 个人,同村的、邻村的、认识和不认识的好几架牛车在这条夜路上抵挡着寒冷。

而这次,一野的寒风吹着我一个人。似乎寒冷把其他一切都收拾掉了。现在全部地对付我。

我掖着羊皮大衣,一动不动趴在牛车里,不敢大声吆喝牛,免得让更多的寒冷发现我。从那个夜晚我懂 得了隐藏温暖--在凛冽的寒风中,身体中那点温暖正一步步退守到一个隐秘的有时连我自都难以找到的深远处--我把这点隐深的温暖节俭地用于此后多年的爱情 生活。我的亲人们说我是个很冷的人,不是的,我把仅有的温暖全给了你们。

许多年后有一股寒风,从我自以为火热温暖的从未被寒冷浸入的内心深处阵阵袭来时,我才发现穿再厚的棉衣也没用了。生命本身有一个冬天,它已经来临。

天亮时,牛车终于到达有柴禾的地方。我的一条腿却被冻僵了,失去了感觉。我试探着用另一条腿跳下 车,拄着一根柴禾棒活动了一阵,又点了一堆火烤了一会儿,勉强可以行走了。腿上的一块骨头却生疼起来,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一种疼,像一根根针刺在骨头上又狠 命往骨髓里钻--这种疼感一直延续到以后所有的冬天以及夏季里阴冷的日子。

天快黑时,我装着半车柴禾回到家里,父亲一见就问我:怎么拉了这点柴,不够两天烧的。我没吭声,也没向家里说腿冻坏的事。

我想冬天要是稍短些,家里的火炉要是稍旺些,我要是稍把这条腿当回事些,或许我能暖和过来。可是 现在不行了。隔着多少个季节,今夜的我,围抱火炉,再也暖不热那个遥远冬天的我;那个在上学路上不慎掉进冰窟窿,浑身是冰往回跑的我;那个跺着冻僵的双 脚,捂着耳朵在一扇门外焦急等待的我……我再不能把他们唤回到这个温暖的火炉旁。我准备了许多柴禾,是准备给这个冬天的。我才三十岁,肯定能走过冬天。

但在我周围,肯定有个别人不能像我一样度过冬天。他们被留住了。冬天总是一年一年地弄冷一个人,先是一条腿、一块骨头、一副表情、一种心青……尔后整个人生。

我曾在一个寒冷的早晨,把一个浑身结满冰霜的路人让进屋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那是个上年纪的人,身上带着许多冬天的寒冷,当他坐在我的火炉旁时,炉火须臾间变得苍白。我没有问他的名字,在火炉的另一边,我感到迎面逼来的一个老人的透骨寒气。

他一句话不说。我想他的话肯定全冻硬了,得过一阵才能化开。

大约坐了半个时辰,他站起来,朝我点了一下头,开门走了。我以为他暖和过来了。

第二天下午,听人说村西边冻死了一个人。我跑过去,看见这个上了年纪的人躺在路边,半边脸埋在雪中。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被冻死。

我不敢相信他已经死了。他的生命中肯定还深藏着一点温暖,只是我们看不见。一个最后的微弱挣扎我们看不见。呼唤和呻吟我们听不见。

我们认为他死了。彻底地冻僵了。

他的身上怎么能留住一点点温暖呢?靠什么去留住。他的烂了几个洞、棉花露在外面的旧棉衣?底磨得快透了一边帮已经脱落的那双鞋?还有他的比多少个冬天加起来还要寒冷的心境?……

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我们帮不了谁。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杯水车薪。他的寒冷太巨大。

我有一个姑妈,住在河那边的村庄里,许多年前的那些个冬天,我们兄弟几个常手牵手走过封冻的河去看望她。每次临别前,姑妈总要说一句:天热了让你妈过来喧喧。

姑妈年老多病,她总担心自己过不了冬天。天一冷她便足不出户,偎在一间矮土屋里,抱着火炉,等待春天来临。

一个人老的时候,是那么渴望春天的来临。尽管春天来了她没有一片要抽芽的叶子,没有半瓣要开放的花朵。春天只是来到大地上,来到别人的生命中。但她还是渴望春天,她害怕寒冷。

我一直没有忘记姑妈的这句话,也不只一次地把它转告给母亲。母亲只是望望我,又忙着做她的活。母亲不是一个人在过冬,她有五六个没长大的孩子,她要拉扯着他们度过冬天,不让一个孩子受冷。她和姑妈一样期盼着春天。

……天热了,母亲会带着我们,趟过河,到对岸的村子里看望姑妈。姑妈也会走出蜗居-冬的土屋,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和我们说说笑笑……多少年过去了,我们一直没有等到这个春天。好像姑妈那句话中的「天」一直没有热。

姑妈死在几年后的一个冬天。我回家过年,记得是大年初四,我陪着母亲沿一条即将解冻的马路往回走。母亲在那段路上告诉我姑妈去世的事。她说:「你姑妈死掉了。」

母亲说得那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死亡无关的事情。

「咋死的?」我似乎问得更平淡。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说:「你大哥和你弟弟过去帮助料理了后事。」

此后的好一阵,我们再没说这事,只顾静静地走路。快到家门口时,母亲说了句:天热了。

我抬头看了看母亲,她的身上正冒着热气,或许是走路的缘故,不过天气真的转热了。对母亲来说,这个冬天已经过去了。

「天热了过来喧喧。」我又想起姑妈的这句话。这个春天再不属于姑妈了。她熬过了许多个冬天还是被这个冬天留住了。我想起爷爷奶奶也是分别死在几年前的冬天。母亲还活着。我们在世上的亲人会越来越少。我告诉自己,不管天冷天热,我们都要常过来和母亲坐坐。

母亲拉扯大她七个儿女。她老了。我们长高长大的七个儿女,或许能为母亲挡住一丝的寒冷。每当儿女们回到家里,母亲都会特别高兴,家里也顿时平添热闹的气氛。

但母亲斑白的双鬓分明让我感到她一个人的冬天已经来临,那些雪开始不退、冰霜开始不融化--无论春天来了,还是儿女们的孝心和温暖备至。

隔着三十年这样的人生距离,我感觉着母亲独自在冬天的透心寒冷。我无能为力。

雪越下越大。天彻底黑透了。

我围抱着火炉,烤热漫长一生的一个时刻。我知道这一时刻之外,我其余的岁月,我的亲人们的岁月,远在屋外的大雪中,被寒风吹彻。

1996年5月20日

盼了那么久的一本书,现在断断续续读了不到三分之一,可谓慢矣。像上次读的一本书一样,完全读不下去了,他们的圈子,功能还是互相吹捧吧。 满目乖戾,荒诞。作者说目的就是把那件事写得不脏,现在我的感觉恰恰相反。想想等了那么久,真是可以书名的反义词来描述,还是独二无二的那种。

当然,或许以后会找时间把它读完,毕竟开了个头不读完的话心里会很别扭,就像一段失败的感情,再不济也看到了再见才能算个了断。

还有本儿不知道扔哪个箱子里了。无论如何,三部曲还是相当不错的书。

扣留时间

当一个懒人其实是不合算的。就像我,又是三个月半个字没有更新,全是因为懒,然后当我再次想写点儿什么的时候,就不得先花费许多时间来先反省一下自己有多么懒,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直不更新。   ZH询问我为什么不更新,我开玩笑说没有什么好哭诉的,所以木有题材。   哭诉。这话不假,也不矫情。之前的博客确实悲戚恣意,发泄之意多过记录。所谓国家不幸诗家幸,心里苦闷的时候往往也是文思泉涌,最需要发泄的时候。虽然从未胸怀经时济世的理想,但是自己内心的一亩三分地的阴晴圆缺所引发的感慨,也足以让我絮絮叨叨了。
现在提笔,是因为过往的时间被记忆绑架了,它们散落在毕业时刻凌乱的酒瓶里,吞吐在离别时分才寂寞如洪水的烟圈里,隐藏在渐行渐远的缘分里。抽屉里的手表还停留在去年八月的一天,不想去想,可是却也没有勇气去戴在腕上帮自己度过那一天。现在匆匆一年过去,它们咆哮着,挣扎着,想要快点儿离开过去,也让我去追赶落下的时光。   这些事儿像一块里程碑,从我们出发的一刻起,就伫立在前行的道路上等待我们的成长。匆匆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离开学校的一年里莫名生出了许多“衰老”之感,仿佛找不到学校里那种朝气蓬勃的感觉。虽然办公室的前辈们总是不无调侃地喊我们为“小朋友”,心里不服,但至少得承认的是,在某些方面我们还真是不成熟。比如一年虚度,还没有搞清楚心里突然的悸动是因爱或恨。

其实,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伟大的国度给了我们无数的光怪陆离的题材,说没有什么想说的是假,想义愤填膺慷慨激昂才是真。但是本来就一俗人,生为五斗米,遑论天地玄黄抑或世道苍凉。

上周大学聚会,回到嘉定,却没定在学校。由于路途遥远,况且一星期大大小小已经三顿酒,不想在回来的路上哪怕有一丁点儿酒气,遂决定不饮。结果就是我们这一桌儿要了十来壶酸梅汁假冒黄酒来应战。别桌来人,先恭敬地倒上一杯黄酒让他干了,这时候会有人拿起空杯子假惺惺地说:嚯,喝这么多。再喝点儿酸梅汁吧。然后把早已经掉了包的黄酒倒他杯里。举座皆哄骗之,本期待他大饮一口之后狂喷,结果杯到嘴边时识破了我们的伎俩。轻轻把杯子放下,要是再轻轻把头摇摇,就让我们这帮捉弄一个半醉的人心酸不已了,拿真心换酒喝,回馈地却是捉弄,不过要是哪天不互相捉弄嘲笑了,反而是我们的情谊消散的一天吧?当天反正最终也没有实现滴酒不沾,稍微喝了一杯。然后奔往嘉定校区里独自逛了一圈。人多,嘴杂,不是痛饮的好时机。

说到喝酒,好像是北岛,说他喝酒没有安全感,要先观察地形。只要有沙发有床,他就能敞开了喝。包括电影里小说里最多的场景也是,江湖侠士们到了最大的连锁龙门客栈,总是点上一份标准套餐:一潭女儿红和两斤牛肉。然后一口一大碗,以至于现在的人们一直怀疑当初的酒就是十几度而已。当时之酒席,可当一个“豪”字。而在这个茅台都灌进了汽油里的时代,彪悍的文人们开始返璞归真地对吹起了二锅头。文人喝酒,不免形式感十足,曲水流觞,吟风弄月太过阴柔。大口喝酒,大秤分金才显豪爽。

而我等籍籍无名之辈,无须风月,无须佳肴,但得推心置腹朋友一位,举,碰,仰,落,风雨一杯中。

 

不可说

N久不写东西,后台也散落着很多标记为草稿的零散的句子,或记心情,或为宣泄。而脱离了当时的情景,想还原成一篇文章的时候,发现难上加难。很多不想说,不可说,所以没有内容只有感叹的东西实在让人没有读的欲望。就像我认为的最差最差的书一样,《X万字》,全是所谓文艺女青年的矫情,放佛全世界欠她什么似的,读来只觉后悔。浪费了书钱,就不能再浪费时间。

最近刷微博刷多了,整天不是强拆、腐败就是被和谐。都说现在科技发达,其结果就是因为信息传递越来越快,越来越广,我们就整天要面对数不清的不公,愤懑不平。哥就是无聊上个微博,容易么我?!好在还有禹晋永之流又回来了,活宝一只,其乐无穷。

今天一素昧平生的人在微博上更新了两句话:

早晨你来过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
窗被打开过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

不小心被我看到了,顺手回了句:说什么?说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想来不仅无聊还邪恶。

回来一搜发现是老狼的歌儿。

里的风风里的歌里的岁月声

谁不知不觉叹息

叹那不知不觉年纪

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早晨你来过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

窗被打开过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

你曾唱一样月光

曾陪我为落叶悲伤

曾在落满雪的窗前画我的模样

那些飘满雪的冬天

那个不带伞的少年

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

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无当城 落魄人

昨天,三月里一个寻常的星期二。

我的心情却随午后由阴转晴的天气堕入谷底,就像身处无窗的地下室,前一刻还亮如白昼,然后一阵妖风吹断了入室的电线,无情地留下不知所措的自己在无边的暗夜。日子无趣而倔强。

每天机械地度过八个小时,不紧不慢,无聊平淡。想想就整天这么俯仰三平米,整天手握鼠标,在屏幕上画着没有生命的线条?

昨天中午听到的不好消息,转眼间就变成了噩耗。突然让我内心狂躁不已,升腾起时光易逝的感叹。仿佛内心有种力量,裹挟着你往前冲,但是前路何在是未知的,内心感性且狂躁,眼睛里却是左顾右盼,害怕冲错了方向头破血流。许是,我是那种需要些外力才能狠心改变的人。就像初入大学的时候,第一次入学体检,因为一个指标超标没合格。学校通知第二次体检。本来小事一桩,却被我幻想无数的结局。其中让我最悲喜交加的结局是,再次体检不合格,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和学校说声拜拜,然后到社会中大浪淘沙,或身名俱荣,或从此沉寂如流星划过。 当时想想大学不过是证明一下自己能考上而已,从来没有感觉真的能学到什么什么。但是,我还是按部就班地读完了大学,踉踉跄跄却不至于太特立独行。

而现在,离开了大学,却如此寂寂。上班开电脑,下班关电脑。累了趴在桌子上,摊开小说。眼前电脑里是以mm为单位的寂寞的线条,怀里小说里是以线条论优劣的MM。大脑在理性与感性,现实与虚境之间来回切换,有时候沉在虚境里不能自拔。貌似在自己的内心能独断专横,好像能对书里的光怪陆离,山妖树怪们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但实则,他们躲在不远处,时刻扮着鬼脸。

工艺处要调人去产品服务处。后者要经常出差,但是应该各种补贴较多。但是据说应者寥寥。我想,大概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要么是感觉天天出差受不了,要么是感觉学不到技术,看不到发展。但正如“二哥”(重点在前一个字,后边为语气助词)所说:现在在办公室里不照样学不到东西吗? 话虽有失偏颇,事实也确实相似。我知道我有些浮躁,虽然我不知道浮躁从何而来,但是我知道只有沉下来,才能真正学到东西。一味抱怨,会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公司不足的地方,而忘记了追求自身的进步。无论如何,静下心来。

《新周刊》3月刊的主题是“故乡”, 随之而起的一个名词是叫“外地人”。

细算起来,我成为所谓的外地人已经走向第八个年头。八年里,除了所谓的学历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这些参数的东西增长了之外,个人到底是进步还是倒退?身在其中的自己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在上海这个大而无当的城里,我这个所谓的外地人,恐怕真的要当一辈子外地人了。

杂志里说,因为“每个人的故乡走在沦陷”。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欲望太重,留恋都市的热闹,又想念家乡的安闲。但是,既定的事实是,我已经回不去那个近之厌恶,远则怀念的故乡。去年八月的狂风励闪,霜刀冷雨把我打回原形,让我意识到我不过是异乡的一粒尘埃。浮萍漂荡,载不动许多理想。

家乡的一草一木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人群中,熟悉的面庞越来越少,熟悉的乡音越来越遥远,甚至吃喝玩乐的地方也仅仅是在寥寥几个知道的地方里,做着不同的排列组合。为数不多的几张同龄面孔,也跃跃欲试,向往外面的世界。大概围城效应,身处围城之外,格外怀念围城中的生活。用一句话概括:小城故事多。

离家八年,把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丢在了大而无当的魔都。我似乎早该把自己也融入它。但是还没有,可能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从第一天起寻找的所谓“归属感”,到现在也难觅踪影。这座城市奇大无比,经常让我找不着北,找不到该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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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拼凑。就为了发泄发泄罢了。昨天同学说这几天郁闷,招我去喝酒。但是太远了,推脱到下周。似乎该放下电话就走的————借他人酒杯,浇胸中块垒。郁闷加郁闷,会不会抵消点儿呢?

碎语

很久没更新了,再不写就长草了。来点儿闲言碎语,增添点儿生气。

1.

在家的时候,和一个很久不见的同学一起吃饭。天南海北地一通乱说,

他:我有个同学去xx报社了,超级忙,没有自己的一点儿时间。

我心里突然想说:就是那个你也忙,我也忙,然后一块儿二的报纸?(XX时报的价格是悲催的1.2元)。念在许久不见,没好意思说出来。

2.

某天和老爸出去。

老爸说:咱这个车钥匙不能换成折叠式的,是吧。

我 :不能。

老爸:是不是得还整个中控锁。

我(很淡定的) :得换车。

老爸 :那你挣钱,赶紧换给我换个750。(他说的BMW750,虽然购买无望。)

我:荣威750。

老爸:…….

3.说道荣威想起来了。

大四找工作时候,一哥们面试,但是平时不关注汽车,遂问我:上海乘用车都卖什么车?

我说:荣威750和550。现在据说350快出来了。

他:为什么都是单数?

我:额。。。估计你去了就要产250了。哈哈

4.

去河北,我和老妈。走的是一条新修的路。

GPS地图没有更新,一直喋喋不休:重新规划路线,请调头!没有一刻停过。老妈也在边上喋喋不休地乱指挥。

心里突然烦躁,就感觉油门一点点往下,往下。

结果有那么一瞬间,耳边突然清净,导航也不再让调头,世界顿时清净。

然后,然后。。。导航就发疯了:超速超速超速,请减速请减速……

我也快疯了。

5.

同事喜欢穿一身黑。从上衣到鞋子。天冷了还戴一顶黑帽子。

有一天,路边一个公厕。我进去解决,他在门外等。

我出来的时候他冲我:哥是不是很帅?

我:为啥?

他:我站在这儿,好多人都看我。

我损他:他们是在想,厕所收费的穿一身黑干啥?这个厕所是不是堵了,要清理?(路上清理下水道的都穿一身黑皮衣。)

结果更悲剧的就来了。

他:是不是好多女生喜欢你啊?

我: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他(傻笑着):我觉着女生就喜欢幽默的。

我:汗…(把他卖了他还帮着数钱呢吧?哈哈)

 

6.

来个小时候的。

初三,每天很累。有时候回家就睡着了。灯也不关,都是爸妈给关。

据说有天,老爸看我灯亮着,进屋一看我在床上坐着。

问:干啥呢,这么晚不睡。

答:放鞭炮呢。

唉。。。可怜我爸,当时就凌乱了。

7.

某女,总喜欢说TMD。

不喜。

某问之。

答曰:要是一个人整天说TMD,TMD,我就只能跟他说:去你妈的。

8.

今天中午吃饭,五人,面馆。

猪的饭迟迟没有上来,自言自语道:老板是不是把我的饭给忘了。

过了一会儿冲老板:老板,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现场一阵悸动,改之:老板,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____________________update___________________

9.

办公室,各位师傅们在侃大山。

说到三年自然灾害如何如何。

我抬头道:现在不是统一口径叫三年困难时期了吗?其实挺恰当的:有人吃饱了困,有人难死了。

想到了再继续。

 

闲言碎语

说来很是惭愧,回部门前给自己定的目标里有一条是每周读16万字,但是发现工作后的时间很琐碎,所谓碎片化时光,不适合断断续续地看长篇,一直到现在才看完一本《围城》。

其实很早之前就看过《围城》,不过时间久远,加上当时年少无知,完全不懂书里的精妙之处,现在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为钱钟书描写人心里的细腻和到位所折服。不过他自己作者自己倒是不甚满意,说如果《百合心》写得成,肯定要比《围城》要精彩得多,因为人对采摘不到的葡萄,不仅会觉得酸,也可能会格外怀念它的甜。让我这个没有吃到葡萄的人也格外地拼命想象它有多甜。其实,有时候读书就是读自己,随着作者的笔,会想起自己的过去,才发现过去的种种其实就像曝了光的照片,虽已成过往,虽已过曝了光,但正是因为这残存的点点滴滴,才更能引发你对过去的缅怀和伤痛。

不过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围城》这种书当初都能被列为禁书之列,49年之后一直没有出版过,直到80年重新修订过才又能出版。回去得浏览当初买的那本盗版的,说不定还是全本的。

每天工作闲暇的最大乐趣就是用手机刷刷围脖,发现了很多乐趣。虽然满屏的强拆,死刑之类,但是偶尔还能看到禹晋永之流,总是让我能忍不住地大笑,看来,某种意义上,真是该谢谢他,以及他们各种西太平洋大学的同学们?